类比莫洛依

Monday, August 31, 2009


 
 

   
这夜里,发了怎样的一个梦?这个梦让自己即做电影画面中人,也做电影外的观众,在平常状态下,是觉得兼具两种状态无法理解,甚至荒唐得很的,但是在这个梦里,却能运作,能理解,而且自然地进行下去的。梦就这么开始了。
   
我抓住了一个小子,这小子年纪比我轻,好像是个小孩…… 不…… 我不确定,好像不是,总之我擒住了他,为什么擒他,无从得知,怎样捉住,亦不明了。这小子好像在梦开始之前也被我欺负得差不多了,梦开始的时候,他就哭闹着,然后我开口说话了,同时作为观众的我看到画面底下出现了相应的字幕,我这样说道:“水瓣花儿掉,嘴唇轻轻咬,手摸自己小肚皮,地面沾湿着。” 这大概是在描述这小子的情形——坚强的隐忍的哭泣。
   
但是事情很快发生了转变,稀里糊涂地,这小子挣脱了束缚,我反被他绑住了,我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紧张万分,那小子却在一旁得意起来了,他也开始说话了,我看到画面底下也打出了字幕,他说:“水瓣花儿掉,嘴唇轻轻咬,手摸自己小肚皮,地面沾湿着。” 这时我突然从梦里醒过来!天蒙蒙亮,电脑风扇在转,音箱变压器发出嗡嗡的震颤声,我的念头是——尿急。、
  
首先,如德勒兹观点,“一个小子”具有个体性,不能按照精神分析学家的意见作为能指处理,去追求背后的“确定的东西”——想当然的“性冲动”。如果我不能在这个梦后立即察觉到此内在个体性事件的“环境”,则无法确信上述说法具有合理性。很显然,这个“故事”和《莫洛依》有联系,而且《莫洛依》的黑夜对我的影响多过很多别的文学作品。碰巧这几天“黑夜”这个词汇是反复出现于脑中的,唯独《莫洛依》的黑夜没有被记录到本子上,在他的黑夜里,他和他的儿子(也是一个小子)发生的“互动”和我的梦境有类比关系,恰巧今天无意间翻到很久前别人写的关于贝克特与苏珊娜的文字,我在其后讨论家庭关系荒谬性时提到了这段情节,不妨直接转述过来:
  

(荒谬性涉及到的)几乎是任意家庭成员,从《自由》《莫洛伊》能感受到那些亲情关系的荒谬性,老子给儿子灌肠时说:“等等,让它渗进去。”后来儿子在老子膝盖受伤涂药水的时
候说了同样的话。父子情深。《自由》中,亲朋好友在深明大义阐发家庭与爱的奥义或者苦口婆心询问主角为何变得如此“孤癖”时,主角的大脑似乎根本没在这个宇宙中运转…
 
即,老子对儿子说“渗进去”时,是指让药水渗入到屁股里,之后儿子模仿同样的话,却是指让药水渗入到“膝盖”里,这时的“膝盖”无疑具有“膝盖-屁股”的意涵;在我的梦里,我对这个互动情节进行了复读,第一次我对小子说的“水瓣花儿掉”是指他的泪水,而后来他的模仿则是指我的尿液,预先的“指”,然后我似乎被这个暗示所唤醒,让“指”成真。
  
很奇妙的事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