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生生

Sunday, November 29, 2009


 
 

  桃木或大理石的纹路,欢声笑语,浪漫的潮流,掺点爱情,娱乐大众,无不可,死人忠实地陪衬活人幽默的表演风格,除了米歇尔·德尔加多的这部《压轴好戏》(2008),印象中还有另外两部:伊丹十三《葬礼》(1984),弗朗克·奥兹《葬礼上的死亡》(2007),都不需要去多思考什么含义,就是制造巧合的玩笑戏。《2012》怎么样?是地球的死亡和轮回吗?不是,它是那几十分钟的动作-影像,再没什么让你想的了,如果非要想,就只能想想四十亿欧元和影票价格。泷田洋二郎的《入殓师》(2008)怎么样?会有点思考吗?…………一样没有,那里面是程序。

  引一段文字,动机仅仅出于与“死”这个字的关联(via 刘禹):

其实,我们无法阻止自己的出生,但我们能够改正这个错误,一个人应当出于热爱生命而希求这样的死法:当生命的意义和生命的权利业已丧失之后,卑怯地依赖医生和医术苟活是不能容忍的,死在病床上的死是不自由,不适时,懦夫的选择。当不再能骄傲活着时,就骄傲地去死,自愿选择的死,适时的死,自由,清醒,心境澄明而愉悦,并非偶然,并非猝不及防……这是人最应有的尊严!生命由此获得的收益比那种听天由命、贫血或其它德行的生活所获得的更多!

——曹大伟

  这段文字透着一股生命强力。但这段文字反复读过,会产生一个疑问:那些不仅生命的意义和生命的权利丧失,连自绝的能力也一起丧失了的人怎么贯彻这个方针?

  王德峰在他的哲学导论课上有一堂突然提到死的问题,我恰好在某天半夜猛的醒来听到这段,他说年轻时代的心理很简单,终极关照仍很遥远,故此无所恐惧,但岁月累积下来,就越来越无法逃避这件事,他此时的讲话语调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一种轻盈的深沉,仿佛已经在面对死神,即将超度,又或许夜间独听我的神经作怪?但他继而将话题通往对宗教意义的某些肯定性上。那是我不想关心的领域。邓晓芒专门做过一个《中西死生观比较》的演讲,小有意思,他把东方的自杀现象归纳分析为:讨清白、去羞愧、殉爱情几种,并且强调东方的死一直带有不关照个体性的东方文化特征。他说死是一件很个人的事情,因为没人能代替你死。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别人代替不了的——无人能代替我听,无人能代替我痒,等等,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基于他所归纳出的观点,即中国人的死与生往往只定格为一种家族命脉/链条上的一个环节,而完全不考虑个体性。嗯?我跑题到哪去了?